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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第 18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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澤州瞄了一眼,只一眼,就差不多知道了他來的目的。不過,他沒想到的是,在他走到大門跟前的時候,孫明玉就猛地擡了手,拿槍抵住了澤州的頭……澤州眼睛劇烈收縮,倒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孫明玉會做出這麽瘋狂的舉動。而下一秒,澤州反手奪槍,狠踢了孫明玉下腹一腳。

孫明玉被踹出去一米多,躺在地上,腹部劇痛,他捂著肚子,咬牙一字一句地說:“姓林的,我恨你!”

“你恨我?我殺了你爸還是奸了你媽?”澤州叫保鏢開門,讓人把孫明玉拖進來。一腳踩上孫明玉的肩上,看人的臉從粉白轉為灰白,絲毫沒有減輕力道,“你跑來我家放肆,還說恨我,就憑這點,你可能已經死了一回了。”

“這裏,你不會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吧?我看你帶了這麽多人,也不是一無所知,你知不知道我隨便動一動手指就能殺了你?以前我不跟你計較,現在,承羿都不在我眼裏了,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不會對你動手?”

孫明玉到底是局長的孫子,還在佯裝鎮定,“林澤洲,你別裝傻,你知道我來找你的理由!”

澤州掃了他一眼,在心裏諷刺地輕呵了一聲,槍就抵在了孫明玉的太陽穴上,“說來聽聽。”

孫明玉恨得咬牙,“承羿哥中槍了!”

“死了?”

孫明玉一楞,死死咬住下唇,“沒......”

澤州頓了頓,緩緩回了頭,恢覆了以往冷冰冰的臉,用著淩厲的眼神盯著孫明玉,“這跟我有什麽關系?”

孫明玉瞳孔劇烈收縮。

“你……你個王八蛋!”孫明玉像是恨得切齒,但在下一秒,他深深吸了口氣,眼睛紅了,“如果不是你做了什麽,承羿哥怎麽會被人盯上!”

澤州聽到這個理由時連冷笑都懶得冷笑,孫明玉是有多討厭自己,或者說,在外界眼裏,自己在承羿面前究竟是多有能耐,以前覺察不出來,但現在,他差不多明白了個深淺了。這人,就算跟自己沒關系了,他的生死跟自己還是掛鉤的,甚至於,在他們眼裏,那人走在路上突然被槍擊了,都是自己的過錯。

如孫明玉所說的,他如果沒做什麽,他為什麽會平白無故被人開了一槍?

“而且,承羿哥立了一份遺囑,說死後財產都歸你,如果跟你沒關系,鬼才信!”

澤州恨得眼睛一陣收縮,最後他閉了閉眼,才恢覆了冷靜。

媽的,不得不說,李承羿的這招太狠。就算死了,也是硬要背上自己。虧他想得出來,所有的遺產,那意味著什麽,巨大的財富甚至可以影響到一個半球,李家上下能放過他?媒體能放過他?到時候的自己將被拉到大庭廣眾之下,抽筋剝骨,無所遁形。

他本來想假死之後,哪怕再累,也可以過上截然不同的一段生活,他總會再找到一條通往幸福的路的。可是,為什麽那人不願放過自己?他始終是沒辦法理解承羿,為了毀掉自己,寧願選擇這種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愚蠢行為。澤州哪怕做得再漂亮,也比不上這個人的萬分之一。

地上的孫明玉微微呼出了一口氣,一副施舍的口氣,“以前我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,我現在給你陪罪,算是我輸了行吧?你快點去醫院看看他。”

“你在命令我?”

“事實是什麽你自己清楚。”男孩的牙齒很尖利,眼裏閃著伶俐的精光。

“呵。”澤州沒再搭理他,而是進屋喝水,吩咐手下把男孩的衣服扒光,拖到大街上拍照片。拍完的照片他讓人送到了各大報社,囑咐明天頭條的照片一定要清晰。

而第二天,他拿著報紙推開病房的時候,病房裏齊刷刷地十幾雙眼睛看向他。有幾個面熟的,一個中年男子,羅飛,承羿公司的總經理,還算熟識,還有李母。兩人的眼睛看向他,李母臉上先是震驚,後來就陰晴不定了。

這可能是因為她也跟孫明玉一樣,把寶貝兒子無辜中槍的責任推到他身上了。這好長時間不見,倒在她臉上發現了不少新的皺紋。

澤州看著滿病房的人,笑著說:“別誤會,我只是來講兩句話的。”

羅飛伸過手來握手,被澤州無視了。他看到李承羿躺在病床上,筆直的鼻子下那張薄唇抿得緊緊的,眼睛也是冷冷的,看向他,眼裏有點微紅。

澤州讓跟來的手下把幾張報紙分發給大家,最後,還不忘貼心地打開最大的頭條展示給承羿看。

“知道這是誰不?”

澤州把把頁面湊近了給承羿看,上面男孩赫然裸露的身體闖進眼簾。澤州看到他漆黑的瞳孔縮了縮。

憤怒?

應該是憤怒吧?

此刻,他只知道,假如在平時看到這個,承羿會跳起來狠狠地把自己撕碎吧?

澤州想笑,他想他還是不夠殘酷,沒法做到更殘忍的事情,不然就能在承羿臉上看到更為痛苦的神情了。

一夥人看完了報紙,紛紛都過來問澤州這是什麽意思。

澤州扯動嘴角:“這裏,是美國。”

眾人不解,澤州就靠在李母的椅背上,繼續說:“而這條街,是我的地盤,想來撒野的,先想想能不能承受這個後果。我不動手,不代表沒有能力動手。你們的孫少爺,跑上門說了什麽做了什麽,你們還是等他回來,親自問他吧。”

“林老板,我們孫少爺縱使有對不起你的地方,你也不能這麽過分......李總現在還在養病,我們有事出去說吧?”

澤州噴笑出口,搖手:“別,我說兩句就結束了。”

“澤州!你想說什麽!”李母臉色鐵青地站起來,矮小精悍的婦人縫逢上澤州的眼睛,“一年多的時間你去哪裏了!你裝死倒是活得自在,你知道承羿這一年多是怎麽過的嗎?承羿他好不容易找到你了,結果你現在還找上門來鬧。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讓所有人都好過,要是覺得我們哪裏對不起你了,你直接沖著我來行不行?今天承羿躺在床上這個樣子,你還不放過?我今天求你你高擡貴手行不行?”

“打住。“澤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“說起這個,我是來求你兒子高擡貴手的。現在,我日子過得好好的,還勞煩你兒子不要用各種手段來煩我。本來,我想跟你們好好說話的,現在你們這態度,就算了吧。”真他媽的操蛋,一副他不跟承羿在一起就是辜負了全世界的嘴臉,他懶得看了。只想趕緊說了走人。

“薛姨,你知道你兒子這次立了一份遺囑,上面寫的財產都歸我嗎?如果不想肥水白白流到外人田裏,你興許可以跟你兒子好好談一談。您也不必費心思對付我,我對你家的財產,真沒什麽興趣。”

李母把震驚的目光投向承羿時,承羿還在盯著自己。他知道,承羿在生氣,而且是非常大的氣,如果沒有身上插的那些針管,他鐵定就沖下來把自己打個半死了。

“我今天把話就放在這裏,你們如果不主動找我麻煩,我就不會跟你們過不去,如果誰不聽警告,那麽,下場自己想。”腳邊的報紙應景地響了一下,回頭一看,原是手下用力踩了一下。

澤州笑,覺得這小子夠機靈。

“林老板,”羅飛低著頭:“我們會好好勸老板的,你們倆的私事我們也管不了,但是老板現在過得非常不好,之前好幾個禮拜睡不著覺,狂躁癥也越來越嚴重,現在靠吃藥來緩解,您能不能可憐他,就原諒他?”

澤州來不及檢討是不是自己態度軟了,讓他們覺得還有可商量的餘地了,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。承弈的氧氣管裏噴上濃烈的鮮血,慘烈可怖。

一個杯子滾到澤州腳邊,按軌跡,應該是承羿丟出來的。可惜力道太小,玻璃都沒能砸碎。他努力讓自己坐起來,眼球暴起,裏面只看得見深紅的血絲。他顫抖身子,平時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。

李母尖叫著叫醫生,要不是有人攔著,估計就扯上了澤州的頭發。讓一個優雅的老婦人失態成這樣,足見她是有多恨澤州。

澤州已經倦了,在這麽一群人裏,鬧哄哄的,實在是給自己找罪受。他拍拍羅飛的肩,“你們老板如果這裏有病治不好的話,”他惡劣地點了點羅飛的腦門,“記得去精神病院。”

澤州是覺得這一趟來得還挺及時,覺得效果差不多了之後,他帶著高大威武的兩個手下收了場。這一趟,他總共看了兩眼承羿。

第一眼是進門,第二眼是他咳血。

“滾!”承羿拔掉氧氣管,冰冷的口氣充滿了暴戾,他趴在床邊咳嗽著,血像泉水一樣從他口裏湧出,他抹幹凈擦到病服上,咳到最後血染透了床單。

李母拔高了音調,怒不可竭,一巴掌揮過來,打在澤州臉上前,被澤州手下擋住。她像是要吃了澤州,手指著他,哆嗦著不出話。

有人把承羿擡了出去,血灑滿了一路,終於,他也體會到了什麽叫徹心徹肺的痛苦,傷到最深處,連咳出來的血都是苦的。

被他這麽一折騰,所有人的臉色都好像死了全家一樣慘絕人寰,澤州很滿意。

澤州從來不是良民,以往藏在心裏的惡念一下子暴露,無敵的深淵裏面,是看不見的黑。

手下開著車在外面等,拿了電話給他,“老大,藺老板來美國了,讓你今天晚上找他吃飯……”

澤州還沒來得及回個電話,那邊就打來了,陰冷的男子口氣暴虐不減,“我讓你今晚找我,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!”

澤州坐在車裏,幹笑:“這不是來了嗎?”

來美國的諸多事宜,都是鵬飛在幫忙,對這個朋友,他實在無以回報,實在要回報,只能下輩子做一條任他使喚的狗,也算是一種報恩了。

“嗯,勞倫酒店,我等你,我一個重要的客戶也來美國了,你幫忙接待一下。”

“哪個?”

“江總,你知道的。”

澤州差點沒從車上蹦下去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吶吶,自從十七章更完以後,我又用好幾個夜晚把十八章擠出來了,總之,都是為了我愛的你們啊。。。

感謝紅豆冰的手榴彈!不用每次都投的,留給自己買冰棒次(?ω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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